你我的元宵故事:花馍、汤圆及执子之手

2019-02-14 12:00:45来源: 中国妇女报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小正月、元夕或灯节,是春节之后中国的第一个重要传统节日。正月是农历元月,古人称夜为“宵”,所以把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正月十五称为元宵节。

  赏月、燃灯、放焰、猜灯谜、吃元宵……元宵节的独特记忆,自2000多年前的秦朝,延续至今。

  岁月在指尖流逝,历史在不断翻页,记忆也随之泛黄,同一个传统,各有不同的记忆。那时,汤圆是奶奶、妈妈亲手包的。孩子们爱不释手地提着自制的“菜头灯”,游走于大街小巷……

  如今,夜空中不再有烟花绽放,心中的惊喜也淡了许多。汤圆的品种愈加丰富,可最怀念的还是妈妈的味道……

  元宵佳节,让我们一起来聆听分享身边那些来自故园的元宵回响和名家笔下难忘的元宵风情,回忆自己的童年时光,感念世上最珍贵的亲情。流逝的是岁月,不变的是情怀,以及我们各自对元宵佳节的独家记忆。

  “独家记忆”:说说我家的元宵故事

  每逢元宵节这一天,大街小巷总是人头攒动,每当耀眼的礼花绽放在深邃的苍穹,人们都会唏嘘一声,似乎在观赏一场精彩的视觉盛宴!正月十五,月圆人团圆,也许元宵节的意味就在于此: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珍惜团圆的每一刻,让元宵节这份“独家记忆”伴随我们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又是一年元宵节将临,赏月、燃灯、放焰、猜灯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元宵……儿时约上小伙伴出门看烟花,望着夜空,四处搜寻,突然某个角落烟花绽放,心中的惊喜无法言说。女孩子如果能拿上一根“仙女棒”,火花照亮童稚的脸庞,这个节日就完美了。那时,汤圆是妈妈亲手包的。

  如今,夜空中不再有烟花绽放,心中的惊喜也淡了许多。汤圆的馅料愈加丰富,可让人最怀念的还是妈妈的味道……

  世上最珍贵的情感就是亲情。毕淑敏在《孝心无价》中说:“我相信每个赤诚忠厚的孩子,都曾在心底向父母许下孝的宏愿,相信来日方长,相信水到渠成,相信自己必有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那一天,可以从容尽孝。可惜人们忘了,忘了时间的残酷,忘了人生的短暂,忘了世上有永远无法报答的恩情,忘了生命本身不堪一击的脆弱。”

  下面是4个网友的元宵节“独家记忆”,让我们珍惜团圆的每时每刻,让温情伴随我们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梅三约:最幸福是坐在爸爸肩头“看灯”

  “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就从没奢望能回家与家人一起过一个团圆的元宵佳节。其实,家乡的小镇,每年元宵节都异常热闹,独特的乡镇多元文化,浓浓的民间艺术气息遍布整个镇子的大街小巷。我记得很小的时候,一到元宵节我就特别期待坐在爸爸肩头,他背着我穿梭于人流,观看舞狮、高跷,游转“九曲”,观赏花灯。冻得鼻青脸肿的我,却甚是欣喜,因为这是我每年最期待的一天。

  现在随着年龄的增大,父亲的肩膀也早已不再健硕,但元宵节带给的我感动却变得生动了许多。能和家人一起包包饺子,聊聊天,吃着汤圆,看着晚会,带着父母逛一逛花灯,站在花灯前留一张全家福,这样的幸福既简单又温暖。”

  旺旺:最盼望元宵节的团圆饭

  “记得小时候爸爸工作忙,过年常常不能回家,于是元宵节便成了家里最重要的团聚时刻。元宵节下午,大人们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元宵了,看着元宵在锅里滋滋作响,好幸福。一家人到了晚上坐在电视机旁,吃着元宵,看着元宵晚会,其乐融融。

  后来踏入社会我才知道,在家的时候是多么幸福。庆幸的是,我还可以每天回家。家这个字眼是让人感到暖心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会用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家变得更好。”

  海鳗:最惊艳元宵节的灯火盛宴

  “在我故乡的小镇,每逢元宵节这一天,大街小巷总是人头攒动,母亲总是为我和姐姐把最厚实的棉衣穿上,戴上帽子、围脖、手套,跟着人潮涌向最热闹的地方——西大河。四面八方的村落都会派来一支秧歌队,孙悟空、猪八戒、大花轿、踩高跷……应有尽有。秧歌队“检阅”完毕,就到了最最令人期待的时刻——放烟花。每当耀眼的礼花绽放在深邃的苍穹,人们都会唏嘘一声,似乎在观赏一场精彩的视觉盛宴!

  当人潮退去,大家各自回家,妈妈已经煮好了汤圆在家等候了。正月十五,月圆人团圆,也许元宵节的意味就在于此: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葳蕤:最温馨陪爷爷奶奶过元宵

  “包头的春天格外干燥,正月十五很难下雪,然而有一年元宵节,意外地飘起了雪花。当晚看过缤纷的花灯,我和爷爷奶奶便早早睡下。熄灭屋里的灯,黑暗并没有袭来,反而是另一种景致。窗外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摇曳,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红白相映格外明朗。火红的蜡烛光亮随着灯笼摇摆着,一会儿洒向窗台,为窗台上盖着的积雪染上了红色;一会儿洒向了房檐,陈旧的檩条在灯光中若隐若现;一会儿又洒在了地面上,为白雪铺上了一层粉色的毛毯,让人觉得那不是冰冷的雪地,而是一张松软、温存的大床。

  灯光透过玻璃,把屋里屋外染成了一片,墙上的年画在灯光中显得更加古朴,年画里的胖娃娃脸蛋儿越发红润,表情格外生动,恍惚间朝我眨了眨眼;平日里正襟危坐的财神爷,此时也喜气洋洋,仿佛踩着红色祥云从画中走了出来。伴随着轻柔的风声,细碎的雪花轻轻摇动灯笼,灯笼摇摇晃晃,我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心底泛着暖暖的涟漪。现在,每一年的元宵节,我都陪伴着爷爷奶奶度过。”(木易)

   名家笔下的元宵风情

  老舍《北京的春天》:元宵节是老城“跳动着的脉搏”

  “元宵节,处处悬灯结彩,整条大街像是办喜事,火炽而美丽。有名的老铺都要挂出几百盏灯来,有的一律是玻璃的,有的清一色是牛角的,有的都是纱灯;有的各形各色,有的通通彩绘全部《红楼梦》或《水浒传》故事。这,在当年,也就是一种广告;灯一悬起,任何人都可以进到铺中参观;晚间灯中都点上烛,观者就更多。这广告可不庸俗。干果店在灯节还要做一批杂拌儿生意,所以每每独出心裁的,制成各样的冰灯,或用麦苗做成一两条碧绿的长龙,把顾客招来。”

  点评:老北京的烟火气息四处弥漫,有人的地方就有温情。热爱生活,并为追求美好生活而努力,是人类永恒的主题。

  冰心《漫谈过年》:童年记忆是我们最初对世界的期盼

  “我们老家在福州市南后街。福州的风俗,元宵节小孩子玩的灯,都是外婆家送的。福州方言,‘灯’与‘丁’同音,‘添丁’是句吉利话,因此,外婆家送给我们姐弟四人的是五盏灯!我的弟弟们比我小得多,多的那一盏总是给我。这些灯:有纸的,有纱的,还有玻璃的。于是我屋墙上挂的是‘走马灯”,上面的人物是‘三英战吕布’,手里提的是两眼会活动的金鱼灯,另一手就拉着一盏脚下有轮子的‘白兔灯’,觉得自己神气得很。同时我家所在的南后街,本是个灯市,这一条街上大多是灯铺。我家门口的“万兴桶石店”,平时除了卖各种红漆金边的伴嫁用的大小桶子之外,就兼卖各种的灯。那就不是孩子们举着玩的灯笼了,而是上面画着精细的花鸟人物的大玻璃灯、纱灯、料丝灯、牛角灯等等,元宵之夜,都点了起来,真是‘花市灯如昼’,游人如织,欢笑满街!

  点评:走得再远,我们也不要忘记为什么出发。童年的记忆非常重要,那是我们最初对世界的期盼。而团圆的喜悦,亲情的慰藉必将伴随我们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汪曾祺《故乡的元宵》:元宵一过,背起行囊重新出发

  “故乡的元宵节有一个习俗可能是外地所没有的:看围屏。硬木长方框,约三尺高,尺半宽,镶绢,上画一笔演义小说人物故事,灯节前装好,一堂围屏约三十幅,屏后点蜡烛。这实际上是照得透亮的连环画。看围屏有两处,一处在炼阳观的偏殿,一处在附设在城隍庙里的火神庙。炼阳观画的是《封神榜》,火神庙画的是《三国》。围屏看了多少年,但还是年年看。好像不看围屏就不算过灯节似的……年过完了,明天十六,所有店铺就“大开门”了。我们那里,初一到初五,店铺都不开门。初六打开两扇排门,卖一点市民必需的东西,叫做‘小开门’。十六把全部排门卸掉,放一挂鞭,几个炮仗,叫做‘大开门’,开始正常营业。年,就这样过去了。”

  点评:元宵节一过,游子们背起行囊重新出发。我们的学习和工作又步入正轨,新的征程即将开始。难忘今宵多珍重!

  我真正有记忆的元宵节是美味的,是母亲和奶奶做的各种各样的花馍和汤圆。这些花馍,寄托着人们对五谷丰登、衣食无忧的企盼。而劲道香酥的汤圆,一直是我记忆里很美好的回忆。如果小时候的元宵节是属于味蕾的,那么长大以后,元宵节的味道就是甜蜜浪漫的,琐碎日子中的相濡以沫,也就是最美的长相守誓言吧。

  花馍、汤圆及执子之手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有关元宵节的古典诗词中,多是美丽、浪漫、缠绵、惆怅的记忆,而我有关元宵节最初的记忆,是从父母的疲惫开始的。

  我家离县城远,交通不便,小时候难得去趟县城。如果要在正月十五去看花灯,那就得提前打算,需要在县城的亲戚家留宿一晚。

  那年,父母带着我去看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一不留神,我们走散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妈妈找不到我和父亲的身影,哪还有心思看灯?母亲就往一个家住城西的亲戚家去找,当妈妈走到亲戚家,发现父亲和我不在时,又折回来,马不停蹄继续往另一个住在城东的亲戚家去找。所幸的是,在快到那个亲戚家的路上,妈妈终于碰上了我和父亲。那一刻,我看到母亲两腿瘫软地扶着父亲,站了好一会儿。而父亲则抱了我一整晚上。后来我也做了母亲,经历了那种寻人不见的心焦,更加体会到了当年父母的不易。

  而我真正有记忆的元宵节则是美味的,是母亲和奶奶做的各种各样的花馍和汤圆。那一大团白面在母亲反反复复地揉搓中,变得松软而筋道。等面醒一会儿之后,再把它切成一个个的小面剂子,搓成长条,擀得稍薄,再用筷子在上面压出印,S形弯曲,用筷子夹紧,在折叠处插上早已洗好的红枣。母亲还用面片儿卷红枣包起来,搓一根面绳在前端扎好,美其名曰,这是“布袋”,而这种“布袋”馍是每家男劳力的专利。她还用黑豆当眼睛,硬币当舌头,做“钱龙”;揉出一个大面剂,团一个圆柱样,上面有拱顶,剪一圈圈的“花尖”,做“麦垛”……

  这些花馍,寄托着人们对五谷丰登、衣食无忧的企盼。但有时候等不及这些供品一次又一次的祭祀,红枣和硬币就都被我和弟弟洗劫一空了。

  最美味的还属奶奶做的汤圆。那些单一的、甜腻的汤圆馅已经满足不了我们挑剔的味蕾,奶奶把花生仁、芝麻粒、核桃仁烘焙,用擀面杖擀成小颗粒,放进熬好的糖稀里搅拌。等到稍稍凉却,再把它们团成一个一个的小圆球,包进和好的糯米面里。劲道香酥的汤圆,一直是我记忆里很美好的回忆。

  如果小时候的元宵节是属于味蕾的,那么长大以后,元宵节的味道就是甜蜜浪漫的,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一直是人们心中亘古不变的愿望。

  能够在“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和“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的时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慰藉呢?

  如今的元宵佳节,更多留给我的是温馨甜美的记忆。从和老公执手相牵、相约灯下,到牵着女儿的手挑选她中意的灯笼,以及后来的呼儿唤女逐灯忙,元宵节也多了更多繁琐和平常。唇枪舌战似乎蹂躏了浪漫含义,柴米油盐中难免浸染了烟火气息,总渴望把日子过出诗意,有时候却发现总是一地鸡毛。走过春夏秋冬,才知道风花雪月各有千秋;尝过酸甜苦辣,才明白油盐酱醋自成江湖,于平凡中相守,就已是上苍最大的恩赐。

  皓月当空,华灯初上,与心爱之人十指相扣,回眸凝望的瞬间,所有心思尽收他眼底。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琐碎日子中的相濡以沫,也就是最美的长相守誓言吧。

  我们那个年代,过元宵节,没啥玩具,更没什么花灯,能拥有一盏菜头灯已属奢侈。所谓的“菜头灯”,也只不过是一盏由萝卜雕刻而成的“萝卜灯”而已。我们仍爱不释手地提着自制的“菜头灯”,游走于大街小巷炫耀着,这爸妈亲手制作的“菜头灯”照亮了孩子们的脸。(王玉珍)

  元宵记忆:菜头灯照亮孩子的脸

  春节刚过,元宵节又来了。满街都卖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有纸糊的、塑胶的、电子的……流光溢彩,精致美丽!现在的孩子太幸福,太幸运了。

  我们那个年代,由于物质贫乏,温饱无法保障,那时过元宵节,没啥玩具,更没什么花灯,能拥有一盏菜头灯已属奢侈。

  所谓的“菜头灯”,也只不过是一盏由萝卜雕刻而成的“萝卜灯”而已。即便如此,我们仍爱不释手地提着自制的“菜头灯”,游走于大街小巷炫耀着,这爸妈亲手制作的“菜头灯”照亮了孩子们的脸。

  这盏“灯”,我们往往从正月十五夜玩起,直玩到它风干了,起皱了,仍不舍丢去。

  元宵夜,玩菜头灯的一幕,不觉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今年我按耐不住,重操旧业过把瘾,看看自己几十年前做菜头灯的功夫是不是还在。

  首先,把菜头切开(或者用刀在侧面挖个洞),接着用汤勺将萝卜内心部分掏空。边缘要留薄一点,这样透明性比较高,比较好看。接着在一侧的外壁镂空刻出一张“笑脸”或者一个可爱的图案,然后放一截点燃的蜡烛在萝卜里。萝卜顶尖拴一根绳子,用筷子挑起,一盏自制的“萝卜灯”便大功告成。

  如果觉得白萝卜的白色太单调,还可以给菜头灯上点红色墨点缀下。那天晚上我与时俱进,尝试着选用其它水果、蔬菜做花灯的材料,有橙子做的小橘灯,有用彩椒做的花灯,有南瓜做的瓜灯……

  如今的孩子,再不玩菜头灯了,也无需玩菜头灯了,玩菜头灯的一幕已成为我们那代人的独特记忆。它,留给我的印象是快乐、难忘的,同时也是苦涩、心酸的。 (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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