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寻访日本古老的朝圣传统|万国日报

2016-09-12 16:18:34来源: 亿立方资讯网

    “偏执于工作的日本资本主义社会,宗教依然扮演着模糊却令人神往的角色,每年都有人出于各种原因,踏上一段磨砺心性的漫长苦旅,这些朝圣者可能是步行者,骑行者或者轮胎客。”  

                                                                                                                             ——题记

日本,朝圣之旅

  Sayuru Kunihashi ,47岁,从一家典型的有榻榻米席子的日式旅馆结账出门。启程之前。她吃了一顿掺杂米饭和鱼的早饭,默默温习了一遍第二天的路线图和行程。她预备了一顶草帽,一根木头拐杖,以应付毒日头和崎岖的地形,此外,她还别出心裁,穿了一袭宽大的白色葬礼长袍。按照她的说法,这身装扮是体验死亡境界的一种象征;Kunihashi已经在日本最古老的朝圣之路上走了584英里,作为四国岛旧地巡礼的一段,今天她将踏上依山而建的雲辺寺,顾名思义,因其山顶高耸入云而著称;这是朝圣者的第66站,迎接他们的是88座古老的佛教寺庙。

日本,朝圣之旅

  这里是日本西南的一座岛,曾几何时它成了民族流亡的代名词——一路可见峥嵘欲扑的黑森林,澎湃咆哮的惊涛与恶浪,三三两两散落在路边的墓碑似乎提醒数百年执拗此道的朝圣者,他们踏上的是一条随时有可能被疾病和意外击倒的不归路。

  如今,850英里的漫长旅程对朝圣者而言并无性命之虞,诚然,一些卡车司机风驰电掣驶过窄得宛如拉面细的行道时仍有可能车翻人亡。一位寺庙牧师告诉我,“朝圣就像是无形的死亡,你失去了你的一切,这是一种苦行僧式的训练,把你身体和精神包袱抛到脑后。”

  据记载,1927年,一个斯文儒雅的旅日德籍教师有幸参与了这个所谓“旧地巡礼”的朝圣之旅。事后,他还专门著书记述此事,据他回忆,路上的艰辛和世俗的眼光淘汰了很多意志不坚定的人。“腿脚酸麻,住宿艰苦,毛巾里时不时能逮到几只肥硕的虱子。”

  Kunihashi之前在东京教授烹饪课程,如今,她离家舍业踏上朝圣之旅。她随身佩戴的宗教装饰品,似乎能让第一位跋涉这条苦旅的精神领袖弘法大师以慰藉。弘法大师,据传为公元774年曾留学中国参习佛法和中原文化,回国两年后创立佛教真言宗。据说这条朝圣之路就是他早年走过的地方。事实上,确切的起源已不可考,可能改路线并非大师所建,而是他圆寂之后,门徒们出于某种目的创造了它。

  虽然没有明确数字统计过,不过,每年约有八万到十四万的朝圣者前来“旧地巡礼”,即便不是全程走完,至少也完成部分路线。调查显示,这些人中有60%是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当然,像旅游爬山一样,未免体力透支之苦,坐车上山也是有的。但是仍然2000—5000人选择步行,走完全程需要四十到五十天不等。

日本,朝圣之旅

  在上山的路上,Kunihashi 停在几个装有小佛像的玻璃佛龛前,我问她这代表什么。她璨然一笑,说:“不太清楚呀。”在谈论宗教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像许多日本人一样,采用的是基督教仪式的婚礼,并在除夕夜于神社,祈祷新年交好运。在佛教崇拜的地方,她说,日本人也相信森林和大山有神灵。“甚至连厕所都有神”。

日本,朝圣之旅

  “是由于宗教原因,才离开城市,走这段艰苦的路程么?”我问。

  “不啊,”她说。

  Kunihashi 这样做是因为她在一次比赛中赢得一个iPad,用它来记录旧地巡礼挺不赖,“如果你有什么要做的,生活总是推着你去做这件事。”

  在海拔250米的山上,森宇庙在葱郁茂密的山上若隐若现。夜幕降临,Kensho Oyamada,一个光头神庙祭司,同意跳过儿童空手道班教学课程,和我聊聊宗教话题。日本是一个“经济动物”,他说,日本民族价值已经在战后重建过程中塑了形。“那时候没有什么事儿,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工作和做事情。他说,考试,竞争,获得工作,然后再竞争,获得晋升。“从心理上说,日本民众的感情生活观是单调的,扭曲的,缺乏真正的生活体验”。于是,现代朝圣者在此背景下应运而生。(翻译/维根huge)

0
0

我来说两句